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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5-18 00:03:45 +0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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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后来又见到陈清扬,和她在饭店里登记了房间,然后一起到房间里去,我伸手帮她脱下大衣。
陈清扬说,王二变得文明了。
这说明我已经变了很多。
以前我不但相貌凶恶,行为也很凶恶。
我和陈清扬在饭店里又做了一回案。
那里暖气烧得很暖,还装着茶色玻璃。
我坐在沙发上,她坐在床上,聊了一会儿天, 逐渐有了犯罪的气氛。
我说,不是让我看有多耷拉吗,我看看。
她就站起来,脱了外衣,里面穿着大花的衬衫。
然后她又坐下去,说,还早一点。
过一会服务员来送开水。
他们有钥匙,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。
我问她,碰上了人家怎么说?
她说,她没被碰上过。
但是听说人家会把门一摔,在外面说:真他妈的讨厌!
我和陈清扬逃进山以前,有一次我在猪场煮猪食。
那时我要烧火,要把猪菜切碎(所谓猪菜,是番薯藤、水葫芦一类东西),要往锅里加糠添水。
我同时做着好几样事情。
而军代表却在一边碟碟不休,说我是如何之坏。
他还让我去告诉我的“臭婊子”陈清扬,她是如何之坏。
忽然间我暴怒起来,抡起长勺,照着粱上挂的盛南瓜籽的葫芦劈去,把它劈成两半。
军代表吓得一步跳出房去。
如果他还要继续数落我,我就要砍他脑袋了。
我是那样凶恶,因为我不说话。
后来在人保组,我也不大说话,包括人家捆我的时候。
所以我的手经常被捆得乌青。
陈清扬经常说话。
她说:大嫂,捆疼了。
或者:大嫂,给我拿手绢垫一垫。
我头发上系了一块手绢。
她处处与人合作,苦头吃得少。
我们处处都不一样。
陈清扬说,以前我不够文明。
在人保组里,人家给我们松了绑。
那条绳子在她的衬衣上留下了很多道痕迹。
这是因为那绳子平时放在烧火的棚子里,沾上了锅灰和柴草沫。
她用不灵活的手把痕迹掸掉,只掸了前面,掸不了后面。
等到她想叫我来掸时,我已经一步跨出门去。
等到她追出门去,我已经走了很远,我走路很快,而且从来不回头看。
就因为这些原因,她根本就不爱我,也说不上喜欢。
照领导定的性,我们在后山上干的事,除了她像考拉那次之外,都不算案子。
像我们在开荒时干的事,只能算枝节问题。
所以我没有继续交待下去。
其实还有别的事。
当时热风正烈,陈清扬头枕双臂睡得很熟。
我把她的衣襟完全解开了。
这样她袒露出上身,好像是故意的一样。
天又蓝又亮,以致阴影里都是蓝黝黝的光。
忽然间我心里一动,在她红彤彤的身体上俯身下去。
我都忘了自己干了些什么了。
我把这事说了出来,以为陈清扬一定不记得。
可是她说,“记得记得!
那会儿我醒了。
你在我肚脐上亲了一下吧?
好危险,差一点爱上你。”
陈清扬说,当时她刚好醒来,看见我那颗乱蓬蓬的头正在她肚子上,然后肚脐上轻柔的一触。
那一刻她也不能自持。
但是她还是假装睡着,看我还要干什么。
可是我什么都没干,抬起头来往四下看看,就走开了。
我写的交待材料里说,那天夜里,我们离开后山,向做案现场进发,背上背了很多坛坛罐罐,计划是到南边山里定居。
那边土地肥沃,公路两边就是一人深的草。
不像十五队后山,草只有半尺高。
那天夜里有月亮,我们还走了一段公路,所以到天明将起雾时,已经走了二十公里,上了南面的山。
具体地说,到了章风寨南面的草地上,再走就是森林。
我们在一棵大青树下露营,拣了两块干牛粪生了一堆火,在地上铺了一块塑料布。
然后脱了一切衣服(衣服已经湿了),搂在一起,裹上三条毯子,滚成一个球,就睡着了。
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冻醒。
三重毯子都湿透了,牛粪火也灭了。
树上的水滴像倾盆大雨往下掉。
空气里漂着的水点有绿豆大小。
那是在一月里,旱季最冷的几天。
山的阴面就有这么潮。
陈清扬说,她醒时,听见我在她耳边打机关枪。
上牙碰下牙,一秒钟不只一下。
而且我已经有了热度。
我一感冒就不容易好,必须打针。
她就爬起来说,不行,这样两个人都要病。
快干那事。
我不肯动,说道:忍忍罢。
一会儿就出太阳。
后来又说:你看我干得了吗?
案发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的。
案发时的情形是这样:
陈清扬骑在我身上,一起一落,她背后的天上是白茫茫的雾气。
这时好像不那么冷了,四下里传来牛铃声。
这地方的老傣不关牛,天一亮水牛就自己跑出来。
那些牛身上拴着木制的铃裆,走起来发出闷闷的响声。
一个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我们身边,耳边的刚毛上挂着水珠。
那是一条白水牛,它侧过头来,用一只眼睛看我们。
白水牛的角可以做刀把,晶莹透明很好看。
可是质脆容易裂。
我有一把匕首,也是白牛角把,却一点不裂,很难得。
刃的材料也好,可是被人保组收走了。
后来没事了,找他们要,却说找不到了。
还有我的猎枪,也不肯还我。
人保组的老郭死乞白咧地说要买,可是只肯出五十块钱。
最后连枪带刀,我一样也没要回来。
我和陈清扬在饭店里做案之前聊了好半天。
最后她把衬衣也脱下来,还穿着裙子和皮靴。
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把她的头发撩了起来。
她的头发有不少白的了。
陈清扬烫了头。
她说,以前她的头发好,舍不得烫。
现在没关系了。
她现在当了副院长,非常忙,也不能每天洗头。
除此之外,眼角脖子下有不少皱纹。
她说,女儿建议她去做整容手术。
但是她没时间做。
后来她说,好啦,看罢。
就去解乳罩。
我想帮她一把,也没帮上。
扣在前面,我把手伸到后面去了。
她说看来你没学坏,就转过身来让我看。
我仔细看了一阵,提了一点意见。
不知为什么,她有点脸红,说,好啦,看也看过了。
还要干什么?
就要把乳罩戴上。
我说,别忙,就这样罢。
她说,怎么,还要研究我的结构?
我说,那当然。
现在不着急,再聊一会。
她的脸更红了,说道:王二,你一辈子学不了好,永远是个混蛋。
我在人保组,罗小四来看我,趴窗户一看,我被捆得像粽子一样。
他以为案情严重,我会被枪毙掉,把一盒烟从窗里扔进来,说道:二哥,哥们儿一点意思。
然后哭了。
罗小四感情丰富,很容易哭。
我让他点着了烟从窗口递进来,他照办了,差点肩关节脱臼才递到我嘴上。
然后他问我还有什么事要办,我说没有。
我还说,你别招一大群人来看我。
他也照办了。
他走后,又有一帮孩子爬上窗台看,正看见我被烟熏的睁一眼闭一眼,样子非常难看。
打头的一个不禁说道:耍流氓。
我说,你爸你妈才耍流氓,他们不流氓能有你?
那孩子抓了些泥巴扔我。
等把我放开,我就去找他爸,说道:今天我在人保组,被人像捆猪一样捆上。
令郎人小志大,趁那时朝我扔泥巴。
那人一听,揪住他儿子就揍。
我在一边看完了才走。
陈清扬听说这事,就有这种评价:王二,你是个混蛋。
其实我并非永远是混蛋。
我现在有家有口,已经学了不少好。
抽完了那根烟,我把她抱过来,很熟练地在她胸前爱抚一番,然后就想脱她的裙子。
她说:别忙,再聊会儿。
你给我也来支烟。
我点了一支烟,抽着了给她。
陈清杨说,在章风山她骑在我身上一上一下,极目四野,都是灰蒙蒙的水雾。
忽然间觉得非常寂寞,非常孤独。
虽然我的一部分在她身体里磨擦,她还是非常寂寞,非常孤独。
后来我活过来了,说道:换换,你看我的,我就翻到上面去。
她说, 那一回你比哪回都混蛋。
陈清扬说,那回我比哪回都混蛋,是指我忽然发现她的脚很小巧好看。
因此我说,老陈,我准备当个拜脚狂。
然后我把她两腿捧起来,吻她的脚心。
陈清扬平躺在草地上,两手摊开,抓着草。
忽然她一晃头,用头发盖住了脸,然后哼了一声。
我在交待材料里写道,那时我放开她的腿,把她脸上的头发抚开。
陈清扬猛烈地挣扎,流着眼泪,但是没有动手。
她脸上有两点很不健康的红晕。
后来她不挣扎了,对我说,混蛋,你要把我怎么办。
我说,怎么了。
她又笑,说道:不怎么。
接着来。
所以我又捧起她的双腿。
她就那么躺着不动,双手平摊,牙咬着下唇,一声不响。
如果我多看她一眼,她就笑笑。
我记得她脸特别白,头发特别黑,整个情况就是这样的。
陈清扬说,那一回她躺在冷雨里,忽然觉得每一个毛孔都进了冷雨。
她感到悲从中来,不可断绝。
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快感劈进来。
冷雾,雨水,都沁进了她的身体。
那时节她很想死去。
她不能忍耐,想叫出来,但是看见了我她又不想叫出来。
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男人能叫她肯当着他的面叫出来。
她和任何人都格格不入。
陈清扬后来和我说,每回和我做爱都深受折磨。
在内心深处她很想叫出来,想抱住我狂吻,但是她不乐意。
她不想爱别人,任何人都不爱;
尽管如此,我吻她脚心时,一股辛辣的感觉还是钻到她心里来。
我和陈清扬在章风山上做爱,有一只老水牛在一边看。
后来它哞了一声跑开了,只剩我们两人。
过了很长时间,天渐渐亮了。
雾从天顶消散。
陈清扬的身体沾了露水,闪起光来。
我把她放开,站起来,看见离寨子很近,就说:走。
于是离开了那个地方,再没回去过。
我在交待材料里说,我和陈清扬在刘大爹后山上作案无数。
这是因为刘大爹的地是熟地,开起来不那么费力。
生活也安定,所以温饱生淫欲。
那片山上没人,刘大爹躺在床上要死了。
山上非雾即雨,陈清扬腰上束着我的板带,上面挂着刀子。
脚上穿高筒雨靴,除此之外不着一丝。
陈清扬后来说,她一辈子只交了我一个朋友。
她说,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在河边的小屋里谈到伟大友谊。
人活着总要做几件事情,这就是其中之一。
以后她就没和任何人有过交情。
同样的事做多了没意思。
我对此早有预感。
所以我向她要求此事时就说:老兄,咱们敦敦伟大友谊如何?
人家夫妇敦伦,我们无伦可言,只好敦友谊。
她说好。
怎么敦?
正着敦反着敦?
我说反着敦。
那时正在地头上。
因为是反着敦,就把两件蓑衣铺在地上,她趴在上面,像一匹马,说道:你最好快一点,刘大爹该打针了。
我把这些事写进了交待材料,领导上让我交待:
1.谁是“郭伦”;
2.什么叫“郭郭”伟大友谊;
3.什么叫正着郭,什么叫反着郭。
把这些都说清以后,领导上又叫我以后少掉文,是什么问题就交待什么问题。
在山上敦伟大友谊时,嘴里喷出白气。
天不那么凉,可是很湿,抓过一把能拧出水来。
就在蓑衣旁边,蚯蚓在爬。
那片地真肥。
后来玉米还没熟透,我们就把它放在捣臼里捣,这是山上老景颇的做法。
做出的玉米粑粑很不坏。
在冷水里放着,好多天不坏。
陈清扬趴在冷雨里,乳房摸起来像冷苹果。
她浑身的皮肤绷紧,好像抛过光的大理石。
后来我把小和尚拔出来,把精液射到地里。
她在一边看着,面带惊恐之状。
我告诉她:这样地会更肥。
她说:我知道。
后来又说:地里会不会长出小王二来——这像个大夫说的话吗?
雨季过去后,我们化装成老傣,到清平赶街。
后来的事我已经写过,我在清平遇上了同学。
虽然化了装,人家还是一眼就认出我来。
我的个子太高,装不矮。
人家对我说:二哥,你跑哪儿去了?
我说:我不会讲汉话哟!
虽然尽力加上一点怪腔,还是京片子。
一句就露馅了。
回到农场是她的主意。
我自己既然上了山,就不准备下去。
她和我上山,是为了伟大友谊。
我也不能不陪她下去。
其实我们随时可以逃走,但她不乐意。
她说现在的生活很有趣。
陈清扬后来说,在山上她也觉得很有趣。
漫山冷雾时,腰上别着刀子,足蹬高统雨靴,走到雨丝里去。
但是同样的事做多了就不再有趣。
所以她还想下山,忍受人世的摧残。
我和陈清扬在饭店里重温伟大友谊,说到那回从山上下来,走到岔路口上。
那地方有四条岔路,各通一方。
东西南北没有关系,一条通到国外,是未知之地; 一条通到内地;一条通到农场; 一条是我们来的路。
那条路还通到户撒。
那里有很多阿伧铁匠,那些人世世代代当铁匠。
我虽然不是世世代代,但我也能当铁匠。
我和那些人熟得很,他们都佩服我的技术。
阿伧族的女人都很漂亮,身上挂了很多铜箍和银钱。
陈清扬对那种打扮十分神往,她很想到山上去当个阿伧。
那时雨季刚过,云从四面八方升起来。
天顶上闪过一缕缕阳光。
我们有各种选择,可以到各方向去。
所以我在路口上站了很久。
后来我回内地时,站在公路上等汽车,也有两种选择,可以等下去,也可以回农场去。
当我沿着一条路走下去的时候,心里总想着另一条路上的事。
这种时候我心里很乱。
陈清扬说过,我天资中等,手很巧,人特别混。
这都是有所指的。
说我天资中等,我不大同意。
说我特别混,事实俱在,不容抵赖。
至于说我手巧,可能是自己身上体会出来的。
我的手的确很巧,不光表现在摸女人方面。
手掌不大,手指特长,可以做任何精细的工作。
山上那些阿伧铁匠打刀刃比我好,可是要比在刀上刻花纹,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。
所以起码有二十个铁匠提出过,让我们搬过去,他打刀刃我刻花纹,我们搭一伙。
假如当初搬了过去,可能现在连汉话都不会说了。
假如我搬到一位阿伧大哥那里去住,现在准在黑洞洞的铁匠铺里给户撒刀刻花纹。
在他家泥泞的后院里,准有一大窝小崽子,共有四种组合形式:
1.陈清扬和我的;
2.阿伧大哥和阿伧大嫂的;
3.我和阿伧大嫂的;
4.陈清扬和阿伧大哥的。
陈清扬从山上背柴回来,撩起衣裳,露出极壮硕的乳房,不分青红皂白,就给其中一个喂奶。
假如当初我退回山上去,这样的事就会发生。
陈清扬说,这样的事不会发生,因为它没有发生,实际发生的是,我们回了农场,写交待材料出斗争差。
虽然随时都可以跑掉,但是没有跑。
这是真实发生了的事。
陈清扬说,我天资平常,她显然没把我的文学才能考虑在内。
我写的交待材料人人都爱看。
刚开始写那些东西时,我有很大抵触情绪。
写着写着就入了迷。
这显然是因为我写的全是发生过的事。
发生过的事有无比的魅力。
我在交待材料里写下了一切细节,但是没有写以下已经发生的事情:
我和陈清扬在十五队后山上,在草房里干完后,到山涧里戏水。
山上下来的水把红土剥光,露出下面的蓝粘土来。
我们爬到蓝粘土上晒太阳。
暖过来后,小和尚又直立起来。
但是刚发泄过,不像急色鬼。
于是我侧躺在她身后,枕着她的头发进入她的身体。
我们在饭店里,后来也是这么重温伟大友谊。
我和陈清扬侧躺在蓝粘土上,那时天色将晚,风也有点凉。
躺在一起心平气和,有时轻轻动一下。
据说海豚之间有生殖性的和娱乐性的两种搞法,这就是说,海豚也有伟大友谊。
我和陈清扬连在一起,好像两只海豚一样。
我和陈清扬在蓝粘土上,闭上眼睛,好像两只海豚在海里游动。
天黑下来,阳光逐渐红下去。
天边起了一片云,惨白惨白,翻着无数死鱼肚皮,瞪起无数死鱼眼睛。
山上有一股风,无声无息地吹下去。
天地间充满了悲惨的气氛。
陈清扬流了很多眼泪。
她说是触景伤情。
我还存了当年交待材料的副本,有一回拿给一位搞英美文学的朋友看,他说很好,有维多利亚时期地下小说的韵味。
至于删去的细节,他也说删得好,那些细节破坏了故事的完整性。
我的朋友真有大学问。
我写交待材料时很年轻,没什么学问(到现在也没有学问),不知道什么是维多利亚时期地下小说。
我想的是不能教会了别人。
我这份交待材料不少人要看,假如他们看了情不自禁,也去搞破鞋,那倒不伤大雅,要是学会了这个,那可不大好。
我在交待材料里还漏掉了以下事实,理由如前所述。
我们犯了错误,本该被枪毙,领导上挽救我们,让我写交待材料,这是多么大的宽大!
所以我下定决心,只写出我们是多么坏。
我们俩在刘大爹后山上时,陈清扬给自己做了一件筒裙,想穿了它化装成老傣,到清平去赶街。
可是她穿上以后连路都走不了啦。
走到清平南边遇到一条河,山上下来的水像冰一样凉,像腌雪里一样绿。
那水有齐腰深,非常急。
我走过去,把她用一个肩膀扛起来,径直走过河才放下来。
我的一边肩膀正好和陈清扬的腰等宽,记得那时她的脸红得厉害。
我还说,我可以把你扛到清平去,再扛回来,比你扭扭捏捏地走更快。
她说,去你妈的吧。
筒裙就像个布筒子,下口只有一尺宽。
会穿的人在里面可以干各种事,包括在大街上撒尿,不用蹲下来。
陈清扬说,这一手她永远学不会。
在清平集上观摩了一阵,她得到了要扮就扮阿伧的结论。
回来的路是上山,而且她的力气都耗光了。
每到跨沟越坎之处,她就找个树墩子,姿仪万方地站上去,让我扛她。
回来的路上扛着她爬坡。
那时旱季刚到,天上白云纵横,阳光灿烂。
可是山里还时有小雨。
红土的大板块就分外地滑。
我走上那块烂泥板,就像初次上冰场。
那时我右手扣住她的大腿,左手提着猎枪,背上还有一个背篓,走在那滑溜溜的斜面上,十分吃力。
忽然间我向左边滑动,马上要滑进山沟,幸亏手里有条枪,拿枪拄在地上。
那时我全身绷紧,拼了老命,总算支持住了。
可这个笨蛋还来添乱,在我背上扑腾起来,让我放她下去。
那一回差一点死了。
等我刚能喘过气来,就把枪带交到右手,抡起左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两巴掌。
隔了薄薄一层布,倒显得格外光滑。
她的屁股很圆。
鸡巴,感觉非常之好的啦!
她挨了那两下登时老实了。
非常地乖,一声也不吭。
当然打陈清扬屁股也不是好事,但是我想别的破鞋和野汉子之间未必有这样的事。
这件事离了题,所以就没写。